拔丝儿红果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花酒伴茶(法地abo)

君奉天x末日十七



法地  法地  abo背景


abo!!!



1.

k市的夏天一贯比火炉还要热上几分,此时虽然太阳已经下山,地表热浪依旧一波强似一波,人在其中,好像蒸笼里的包子,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地冥最怕这种要命的桑拿天,剧团新租的场子里空调老旧,隆隆轰鸣中勉强吹出几口冷风,几小时排练下来,所有人都热的够呛,湿透的衣物贴在背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今天就到这。”末日十七双颊潮红,拍拍掌引起各组的注意,“大家早点散,天气炎热注意补水,尤其是几个主演,看好自己不要上火。”


正挥汗如雨的剧团成员们闻言如释重负,急忙挂起帘子隔出男女更衣间,陆续换好衣服,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除了剧团工作还从事其他兼职,在这样的天气能多匀出些休息时间,无疑令人松口气。


如今歌舞剧市场上,像他们这样全部由beta组成的剧团已寥寥无几。


颜值时代,许多剧团都选择雇佣面容更加精美迷人的omega和alpha出演主角来讨好观众。


地冥出身科班,刚入行就以一部仙魔鏖锋斩获当年的最佳剧作奖,之后全国巡演更是赚足人气,被媒体称作最具潜力的青年剧作家。这种弃用专业舞者,启用白丁曲意迎合观众的做法,他向来不屑。


然而面对日益倾斜的审美取向,许多正统大剧团都纷纷逼不得已该换思路或裁员降本,何况永夜剧团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剧团,在市场浪潮的冲击下,不过数月,便无奈自花团锦簇的舞台中央渐渐淡出了观众视野。


但永夜剧作家却没这么容易低头。


收入下降他就改换便宜的排练室节省支出,没有投资方他就自掏腰包排练新剧,有成员不堪经济压力甘愿去给专业远远不及的ao做陪衬,他就抽出所有业余时间去解散的小剧团或学校挑选招募热爱歌舞剧的青年人为剧团补充血液。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沉浮,大浪淘沙,如今的永夜剧团已聚集了不少全情投入的年轻人,大家集思广益,克服困难,日子虽然辛苦,但每一日都有为梦想耕耘的喜悦。


热浪滚滚,最后一位团员离开后,地冥再次确认排练室水电落闸,窗户落锁,之后合上大门。


挂锁按下的瞬间剧烈坠痛毫无征兆袭来,犹如千万钢针同时刺入翻搅,末日十七眼前一片漆黑,感觉消失,全副身心都被剧痛占据,如隆隆海啸般冲击而来,令他无暇顾及任何。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痛楚慢慢退去,地冥眼前缓缓亮起,他发觉自己正浑身湿透躺在冰凉地板上,剧烈挣扎令衬衫卷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腰背。


这种症状不是第一次出现,事实上从第一次发作,这阵毫无缘由的剧痛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三月之久,并且随疼痛次数的增加,发作间隔越来越短,烈度也越来越强。


新剧排演正值最关键的阶段,时间和经济的双重压力迫使地冥不得不一拖再拖,拖到现在,每次发作几乎都去掉他半条命。


手肘撑着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末日十七拍去身上灰尘,望着华灯初亮的城市,有些自嘲的想,上一次这么早离开排练室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再坚持几天。末日十七对自己说。


晚高峰的地铁堪比挤成一团的沙丁鱼罐头,地冥下车时感觉鸡儿都差点挤碎。


走到半路,轻快的鸟鸣响起,地冥愣了愣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随着永夜剧团遇冷,曾经炙手可热的永夜剧作家也变得门可罗雀。


“喂喂?是永昼吗?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逍遥哥哥。”电话里传来玉逍遥的声音。


“世界上最好的逍遥哥哥,有什么事吗?”曙晨的电话总让人感到愉快,永夜不自觉笑了笑。


“晚上可以早点下班吗?大家一起吃个饭。”玉逍遥那边充斥着油锅刺啦的爆响,似乎很多裹足了炸酥粉的鸡柳同时扔进油锅。


“为什么忽然想起聚餐?”地冥心里吐槽,而且听声音,你现在明明已经吃上了。


“当然是好事。”那边玉逍遥呼呼吹了两下,冰糖爆裂的脆响与含糊不清的话意一同随电流传来,“奉天回来了!”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地冥心里还是重重响了一声,他在绵长而嘈杂的回音中开口,听起来如以往般从容得体,“行吧,时间地点发我。”


玉逍遥发来的聚餐地点在紧邻排练室的一座商场里,地冥叹了口气,心说搞我…


重新站在对向行驶的地铁站台时,地冥从放下电话就一直飘荡的心才慢慢落到实处。


君奉天回来了……


回去的地铁依旧挤得好像沙丁鱼罐头,地冥站在车门附近,挂在车窗和车门之间的小型广告投屏上正介绍新型疾病的防治和近期新增的医保政策。


地冥压低帽檐,百无聊赖点开了手机里下载的视频。


“二次性征发育症侯群?那是什么?”站在地冥身边的长发少女挽着身边男孩的手,指了指屏幕上滚动过的一排大字。


“就是二次发育啊,像b发育成a,a发育成o这样。”男孩懒洋洋道,伸手替女朋友把口罩戴好,“我也不懂,反正听我妈说,隔壁家王叔叔的女儿本来是b,后来得了这种病就变成了o,王叔叔吓坏了,满世界托关系给她买抑制剂呢……”


地冥低头把最近排练的视频重放一遍,心说这什么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病。


聚餐定在一家新开的粤菜酒店,富丽堂皇的陈设和黑色丝绒缎面的座椅,很有几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复古风格。


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走在前门,推沉重的桃木盘花双开门,对地冥欠了欠身,“先生请。”


“永昼来了!”正背对大门和默云一起拆红酒的玉逍遥回过身,兴高采烈挥挥手。


地冥注意到带他进来的迎宾小姐脸微微红了,也是,一间包房里两个a,给谁谁能顶住…


君奉天正低头看菜单,听到玉逍遥的话抬头看了眼地冥,略略点了点头。


三年不见,他比之前瘦了些,眉宇间英气更甚,气质倒是稳重许多。


“小离经说他下课立马飞过来,让我们给他留肉。”玉逍遥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师弟你那边怎么样?”


“凤儒说他们快到了。”地冥进来后第一次听君奉天开口,音色仍是记忆中略带金属质感的冰冷,却似乎又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磁性,“皇儒去接凄城,大概还要一会。”


记忆纷至沓来,地冥假意对默云的开瓶技法产生了质疑,走过去帮他握紧瓶身。


不多时,宾客到齐,一席人举杯庆祝御命丹心学成归来,皇儒当即表示团队里刚好缺个干活的,诚邀君奉天加入搬砖队伍。


地冥与君奉天之间隔了三个人,借圆桌弧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搭在餐碟旁修长劲削的手。


末日十七抿了一口红酒,莫名想起这双手摩擦过皮肤时温暖的触感,紧握他手腕时灼人的热度,和没入身体时……


“永昼?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玉逍遥歪头看过来,替他半空的杯子填满果汁,“脸红这么厉害。”


“没事…”末日十七干咳一声,“排练室太热,有点中暑。”


隔了老远的君奉天正微微偏首与皇儒说话,闻言立刻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地冥心尖狂跳,掩饰般拨弄了两下手机,扭头和玉逍遥小声说话。


欢宴将散,作为全场气氛担当的玉逍遥忽然起身敲了敲杯口,待所有人安静下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云海仙门当之无愧的大师兄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成功入选本次的极地科考团,将于下周一随船出发进行为期九个月的科考工作。”


一圈人静了静,随后掌声雷动,伴随凯旋归来和一路顺风的祝福,聚会落下帷幕。


散席后,大家三三两两拼车离开,为了不耽误明早自习,玉离经晚上要回宿舍,君奉天亲自送他。


夏夜晚风卷起温润气流,扑在人脸上微微湿润,不远处的绿化带刚修剪完草坪,草叶的芳香盘旋飘散,地冥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一辆漆黑轿车无声停在面前,车窗摇下,副驾驶座上的玉离经露出张人畜无害的雪白小脸,“十七叔父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离经的意思就是奉天的意思。


“我坐地铁很方便。”地冥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分手三年的前任,弯腰冲离经摆摆手,“你们先撤吧。”


离经回头看了眼君奉天,父子俩不知进行了怎样的眼神交流,再转回来的离经眼内竟微微湿润,“十七叔父不喜欢我吗?”


地冥:……君奉天,敲里来来。


正巧玉逍遥和默云两个从酒店出来,见末日十七小盆宇在车前傻站,不由分说装人上车,两人并排雨刮器挥手,“路上小心哦,到了要给逍遥哥哥报备。”


车门合上,四周瞬间静下去,地冥甚至能听到君奉天轻缓从容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鼓膜上,若有若无的茶香漂浮在空气中,清馥怡神。


离经从地冥上车起就玩起了手机里的小游戏,从头到尾安静入鸡。


空调冷风呼呼吹,车子里凉爽极了,地冥却微微出汗。


一路无言,熬到学校门口,倾情演绎空气的离经像瞬间启动的机器人般干脆利落下了车,简单告别后就急吼吼冲进了校门。


直到目送离经被值班老师接进宿舍楼,君奉天才再次发动汽车,他从后视镜飞快看了眼后座上的前任,“你过得好么?”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与末日十七说话。


“很好。”地冥七上八下了一路的心,不知怎么倏地静下去,“你呢?”


“托福,还行。”车子拐过路口,地冥小区门前的景观灯光远远在路的尽头闪烁,“这周末有空么?”


地冥本想说没有,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嗯?有事?”


“玉逍遥下周出发,叫大家周末小聚一下。”君奉天面不改色。


地冥心说玉逍遥要聚,早就自己满世界约了,还用你传话?没想到君奉天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会胡扯了。


“周末不行,这几天我有空单独约他吧。”末日十七一口回绝。


“也好。”之后君奉天再说什么,稳稳把车停在了几年前他经常出入的居民楼口。


“多谢,走了。”地冥飞快下了车,却不想君奉天也跟了下来。


“稍等,这个给你。”君奉天绕到车前递过只袋子,地冥接过,借小区里微弱的景观灯光看了眼,竟然是两盒藿香正气,紧接听他继续道,“托酒店服务员帮忙买的,天气热,顾好自己。”


地冥知道他对玉逍遥那通信口开河,的确被他听到了,顿觉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向来演技一流,当即收起赧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谢了啊,挺晚了,路上慢点。”


君奉天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很快开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回到家中,晚风透过敞开的窗口徐徐吹入,淡青色的纱帘在风中飘荡,让屋子在炎热的夏季多了几分奢侈的晾意。


地冥随手放下药,径直进了浴室,来回两趟地铁,他感觉自己像淹入味的大白菜。


温热水流刷过身体,带走最后一丝燥热,地冥又不自觉想起君奉天,也是在这间浴室,那个力道强悍的a站在他身后,一次次深入,进出间激烈的摩擦迸溅火花般的快感……


住脑!下体骚动,地冥忙不迭从记忆中拔足,简单洗了洗身上出了浴室。


忽而下腹一坠,尖锐痛感铺天盖地袭来,地冥不受控制地趴跪在地,浴巾散开,牙关咯咯作响,意识慢慢飘远,疼痛却丝毫不减。


地狱般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眼前再次亮起时,地冥发觉身下的浴巾都被绞成一团,不难想象他方才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挣扎。


地冥扶着墙站起身,心里犹豫究竟要不要去医院时,脑海中忽然蹦出君奉天冷肃而平静的脸,“顾好自己。”


算了,就当卖他个面子…


隔日,地冥把剧团里的事简单安排后终于主动迈进医院大门,而被最具潜力新人——永夜剧作家给了面子的君奉天尚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浅蓝色的候诊椅整齐的贴墙排列着,寂静走廊内,不时有护士端着托盘往来穿梭,病房内偶尔逸出的隐约呻吟,让地冥感到非常不妥。


“3号,3号病人请进入问诊。”无机质的机械女声回荡在整座走廊,地冥起身,跟随护士进了那扇漆地雪白的门。


对面大夫年纪不大,涂着深红色的口红,红黑相间的发髻高高挽起,整个造型倒挺对地冥的审美。


“从照影科传来的片子我看过了。”大夫的嗓音颇有些雌雄莫辨,可能是个装成beta的o,地冥心想。


“你这个症状有段时间了吧?”


“几个月。”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有。”


笔杆在年轻的医师指尖流利地转了个圈,“这张照影已经说明了一切,二次性征发育症侯群,属于omega的生殖道正在你体内成型。”


笔杆指了指照影图上颜色略淡的浅灰色部分,“这种病症很危险,你在没有a的情况下发育到这步很不容易,之后的阶段更加困难,我建议你尽快入院治疗。”


“什……什么?”地冥,做了近三十年的铁b,难以接受接受自己竟然要变性的事实。


“这个病最近发病率很高,各方面都有宣传,也有不同的病友群,我就不做多余的科普了。”医师眼睛看着地冥,手下刷刷写着住院单,“你的情况已经托了太久,必须在三天内入院,对了,你有a吗?”


地冥机械的摇了摇头。


“那么可以雇佣在医院挂名的a。”玉白而纤细的手指递过一张印满一寸照片的宣传页。


“为什么?一定要a。”


“这种病暂时无法完全依靠药物治疗,只有通过alpha的信息素干预,促进omega激素分泌,从而完成第二次性征的完整发育。”


“我不明白……”地冥脑子里乱成一团,心说莫不是进了黑店。


“找一个可信任的alpha,在发育进程中对你进行爱抚,亲吻,发育后期可能还有一些浅入式性交,通过信息素的相互传递,促进你的omega器官发育。”


地冥彻底蒙了。


“我不想变,现在这样很好……”


雌雄莫变的医师摇了摇手指,“不是你选择,而是自然选择你,成为omega。”


“没有a,有可能独立完成发育么?”


“有过先例。”医生展开面前的病历本,“国际上普遍认可的成功率是0.003%,我不太建议病人们尝试。”


“有a就能百分百成功?”


“医学是科学,从无百分百。成功率主要还是取决于帮助你的a强大与否和你对他的依赖程度。”


“依赖程度?”地冥不理解,看个病怎么还谈感情了。


“简而言之,如果这位Alpha能让你甘愿为他繁育后代,那么你完全发育的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靠!还能这样……末日十七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崩溃。


“还有其他问题吗?”眼波惑人的医生笑了笑,把住院单塞进呆若木鸡的病人手中。


“这是您的病床。”声音甜美的护士小姐掀开一道围帘,露里面的双人床,“医生说您没有熟识的Alpha可以帮忙,我稍后会拿名册来,您可以选择雇佣他们中的一位,三天适用期,之后按标价缴费,我们院挂名的a都是经过正规体检的,很有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在治疗过程中伤害到您,请您放心哦。”


地冥满脸写着我不放心。


护士小姐交代完后,为地冥铺好床铺就匆匆离开了。


由四面床帐围起的空间里有单独照明,宽敞的床上摆着两个枕头,地冥意识到,他很快要和一个Alpha同床共枕。


一个不是君奉天的Alpha。


忽然,一声黏糯的喘息传进地冥耳朵。


末日十七掀开床帘走出去,紧邻在侧的床帷拉的严丝合缝,不断有急促喘息自内中传来,许是有帘子阻隔,开始声音隐隐绰绰,并听不太清,几分钟后,里面的人似已不堪忍受,高亢呻吟一声紧接一声,富有节奏的抽插伴随水声充斥整个空间。


地冥手无足措站了片刻,终于在一声预示高潮来临的哭喊中落荒而逃。


“诶……先生,不看名册么?”与他迎面相遇的护士冲他的背影喊道。


一路狂奔到地铁站,末日十七手指发颤,点了好几次才点开屏幕,输入了二次性征发育症候群,很快恶性疾病,困扰人类的新型毒瘤,接近50%的死亡率争先恐后映入眼帘。


末日十七深深喘了几口气,终于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快死了。

如问(天地法)

之前没试过这种文风,尝试写写,能不能有下一篇全看缘分


主法地,迹冥



仙门贵特别乱,谨慎入内


分手换攻预警,雷点低就不要挑战自我了


设定为末日十七每一相都是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一个人的不同人格,请注意!


不谈任何。




世纪之交,苦境大陆趁着开放市场的东风,跻身寰宇群雄之列,一夜之间机遇纷至沓来,让这片古老的国度再次焕发生机,成为黄金之地。


就在这机会与挑战并存的新时代,玉逍遥和君奉天自公安大学毕业,一个入职从警,一个留校任教,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


两年后。


君奉天刚进楼道就听到惊天动地的争吵声,期间不乏孩子微弱的哭喊,他面不改色上了楼,掏出钥匙回家,薄薄一层门板合上,噪声略降了降。


毕业后,他一直和玉逍遥租住在这座始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楼里,窗外梧桐遮天蔽日,夏日里疏漏碧光,照在屋子里清爽又凉快。


冰箱里空空如也,君奉天弯下腰把塑料袋里的新买生鲜整整齐齐码进去,临走时从上面的冷冻柜里拿了根冰棒。


冰棒是玉逍遥上周轮休时候冻的,柑橘粉冲开倒进冰格,冻在冰箱里随吃随取,甜的同时还有点甚为朦胧的果香,大热天里来一根十分解暑。


上午教研室里登记需要配发传呼机的名单,不少老师排队去了,君奉天想了想自己能联系的除了玉逍遥也没别人,就没去凑热闹,早早买了菜回家。


六点多钟,玉逍遥风风火火冲进门,鞋都没来及换就喊上了,“好师弟!快给逍遥哥哥下一大碗面!多放花椒,吃完我去把雕兄换下来,蹲那孙贼一宿,不信他不露马脚。”


他最近跟个大案子,昼夜颠倒的厉害,眼下一片青,吃倒没落下,一顿连着一顿,盯梢半月,没瘦反胖了点。


这边玉逍遥前脚进门,后脚永夜就来了,君奉天默默往锅里加了把挂面。


永夜剧作家比玉逍遥小两岁,和君奉天算是堂兄弟,只不过两人小时候在不同城市长大,直到大学考进同家院校才见了面。


在学校时永夜剧作家和玉逍遥交往过一阵子,后来不知为什么分了。


几个月前永夜毕业,分进玉逍遥所在警局,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两个人就成了哪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很令人头秃的关系。


面很快煮好,玉逍遥和永夜剧作家谁也不客气,一人一碗抱去客厅秃噜。


君奉天不爱吃面条,自己炒了个青菜腊肉,出锅前把昨天剩的米饭倒进去翻两下,米粒颗颗分明,泛着油光盛进碗里,倒也诱人。


一出厨房,玉逍遥正把碗里的荷包蛋夹进永夜碗里,君奉天略略偏过头,似乎对窗台上的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师弟!”玉逍遥抬头看见他,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诶?炒饭啊,给我尝一口。”


吃饱喝足,玉逍遥三下两下把碗洗好,套上外套就往外跑,没几分钟又回来,一边走一边掏口袋,“差点忘了,给你带了这个。”


一个亮银色的传呼机被摆在茶几上,“单位配的,我之前已经买了。”他嘀嘀咕咕翻出个被揣在兜里,蹂躏的四面开花的包装盒,从里面抽出说明书,“这个给你。”


君奉天刚要拒绝,就见玉逍遥摆手,转向永夜,“记下你哥的号,有事联系他。”


“怎么不联系你?”这段关系中,一直是永夜剧作家单刀直入,玉逍遥且战且退,如今前缘再续,攻守格局依旧。


“哦,落了一句。”玉逍遥把兜里揉破的包装纸远远投进垃圾桶,回头一笑,“先联系我,我不在再联系你哥。”


君奉天心说,玉逍遥,菜。


永夜仍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虽然是堂兄弟但永夜剧作家与君奉天并不亲,玉逍遥一走气氛顿时陷入沉默,两人面面相觑,十五六分钟都蹦不出句话。


“你和奇梦人怎么样?”奇梦人是永夜剧作家大学时的舍友,上学时和君奉天关系很近,很多人都以为他俩在搞对象,只是当事人从不承认。


“什么怎么样?”君奉天从冰箱里拿了根冰棍给他,想他吃完赶紧走,太不会聊天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俩没好啊?”永夜接过冰棍,看起来颇为惊奇。


“没有。”君奉天不否认他之前确实动过心思,但终究没成,没成就没成,他天生冷感,也不觉得有多难过。


剧作家切了一声,不知在嘲讽谁。


窗外风吹过梧桐叶响起落雨般的沙沙声,屋里没开灯,天渐渐暗下去,屋子沉浸在朦胧淡紫中,似披了层隐隐绰绰的纱,看得清又不那么清。


兄弟俩默默坐在沙发上,周围只有剧作家玩俄罗斯方块叮叮当当的乐声,和不知这楼上哪家传来的低低饮泣。


漫长的一天就在这样近乎寂静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君奉天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再见永夜剧作家是五天后。


夏日晚风带着热气从城市上空呼啸而过,君奉天下午时候收到玉逍遥今晚不回家的讯息。


下班后刚好同事约着一块去吃烧烤,他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跟过去凑热闹,一伙儿人喝了三打啤酒,散摊时都有点微醺。


君奉天慢慢吹着夜风走回租住的小区,远远就见住宅楼一层改装的一排小饭店前围了不少人,他本没有过去看看的打算,错目间,忽然闪现的一颗艳橘色的脑袋登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拨开人群,果然看到双颊酡红的永夜被一伙人围在中间,他似乎醉的厉害,弯腰撑着膝盖,整个人摇摇欲坠,雪白手腕上赫然露出几道指印,紫红发青,也不知被谁抓的。


“怎么了?”君奉天挤进去,把醉醺醺的永夜挡在身后。


对面为首的是个尖脸的年轻人,耳朵上穿着一串金属铃铛,见到君奉天嘿嘿笑了两声,点了支烟,“你什么人呐就和我说话?”


“我是他哥。”君奉天身高腿长,笔直往那儿一站,平白就有股生人勿近的凛肃气场,此刻板下脸,更是令四周围观的人群都散了散。


“哦,小东西打不过去叫了个哥哥?”尖脸小年轻往前走了一步,仰头把烟吐在君奉天脸上。


这个混子君奉天认识,据说父母在里这儿不远的皮革城开店,家里有几个钱,大概是生意忙,儿子带着狗铃铛在外面跑都顾不上管。


君奉天不闪不避,在冷灰烟雾中淡淡扫了他一眼,“你打他了?”


“我就打了,怎……”话没说完,尖叫四起,君奉天忽然弹起一脚把人踹飞出去,连环带到了后面几个狐假虎威的小弟,几个人灰头土脸滚了一地,


带头的尖脸大概还没吃过这种亏,挣扎爬起猫腰冲过来,君奉天甚至没挪地方,原样抬脚再次把他踹翻在地。


几个小弟看情况不对,三三两两散进人群,悄手蹑脚的跑了。


君奉天喝了酒,下手不似平时有分寸,尖脸第二次被他踹倒似乎伤的不轻,哭嚎着满地打滚。


周围已经有人叫嚷着让家里有电话的住户回去报警, 君奉天酒气直上头,眼前景物虚了又实,他回身搀起醉的一塌糊涂的永夜,看也没看地上翻滚的小年轻,径直走了过去。


家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叶遮住了所有的光,君奉天让永夜靠在楼道里,自己去开灯。


光亮起来的刹那,一道人影向他扑来,学校时格斗科目满分的君老师正要回身反击,看清人脸后连忙改击为环,抱住扑来的人一起倒进沙发。


“永夜?”君奉天被这下撞得不轻,血液充上头顶,轰轰乱响。


落下来的却只有毫无章法的吻,或许连吻都算不上,而是小兽般的啃咬,君奉天抬手去挡,被他抓住腕子咬了两口,也有点上火。


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君奉天肩头又被咬了好几下,终于把身上的醉鬼掀了下去。


永夜剧作家软倒在地,喉咙里尽是呜咽,“难受…”


“我也难受…”君奉天脱掉上衣,检查了下伤口,还好没破皮,无奈把上衣搭在肩上,小臂勾在他腋下把人拖去卧室。


这顿折腾两人都累的够呛,永夜刚沾上床垫,头一歪睡熟了,君奉天本想冲个凉再睡,却不知怎么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君奉天迷迷糊糊睁开眼,拖着浑身酸痛坐起身,床铺乱成一团,被子全扔在地上,他顺床单上的褶皱看去,永夜剧作家横蜷在床头,睡得正香。


睡了两个醉鬼的屋子味道感人,君奉天叹了口气,起身开窗,随便翻了两件衣服进了浴室。


出来时永夜已经醒了,正面对床头的白墙坐着,背影中写满了困惑。


“永夜?”


橙色的长发动了动,紧接着永夜剧作家转过脸,像看到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君奉天?”他慢慢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他肩头青紫牙印和红色的吻痕上,渐渐转化为惊恐,“我睡了你?!”


“想多了你。”


永夜试着下床,但似乎还使不上力劲儿,两腿蹬了几下重重栽回床铺,面朝天花板,声音平淡而绝望,“你别客气,我既然睡了,肯定负责到底。”


君奉天:……


天王盖地虎(2)

问奈何x荧祸


其他cp不明


主霹雳魔封人物


现代au




以问奈何人脉,在K市找个人不算难事,更何况丢的这两个一个尚未成年,一个找不着北。


青阳子刚走到地下车库,那边静涛君就来电说人找到了,在无相塔城派出所。


把着方向,流利倒出车位的青阳子刚放下去的心又悬起来,生怕天道主做出什么依法判处死刑的事,忙接了句,“派出所?”


“对。”电话那头静涛君不知在哪儿,电流混合风声传来,糅合成一种莫可名状的声线,听起来竟有几分性感,“巧不巧,俩人不知怎么大马路上打了一架,我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带局子里了,倒省不少事儿。”


青阳子默了片刻,问清了地址,正要赶过去,又听话筒里静涛君用那种莫名撩人的声音补充,“问奈何刚阴着脸赶过去了,你快点吧。”


挂掉电话,青阳子轰着油门驶上高架,心说真是一网打尽。


无相塔城警局,留置室里荧祸和天道主面对面坐在条凳上,中间隔着张长桌,一次性纸杯里的水早凉的彻底,如同两人此刻的心情。


“荧祸,家属到了,过来签保证书。”留置室带着铁窗的门开了,荧祸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和来叫他的女警一起走出去。


他本以为来的是暝邪无妄,好一点的话或许是静涛君,却没想等在空荡荡的办事大厅里的人,竟是问奈何!


问奈何显然是从研究所直接过来,笔挺的西装上还别着工作名牌,听到养子万分踌躇的脚步声,头也不回,阔步往大门走去,“字我签了,走吧。”


“我……”荧祸踌躇了片刻,亦步亦趋跟着问奈何出了警局大门,一道强光略过,他举手挡了挡,一辆通身漆黑的悍马漂移甩尾稳稳停车入位,车门打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迈下来,正是青阳子。


走在前面的问奈何脚步略顿了顿,扬颌看过去。


青阳子在学校从教数年,又与静涛君交情匪浅,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九曜研究室传说中的掌门人。“这回多谢。”他合上车门,大步走近这对气场冰冷的父子,“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力而为。”


问奈何略略颔首权作回应,再没看他一眼,带着荧祸上了车。


“问奈何。”荧祸为自己扣好安全带,刚要解释,驾驶坐上的问奈何忽然伸展手臂,把搭在臂弯里的大衣递到他面前。


老老实实接下大衣,荧祸二丈摸不着头脑,只习惯性的把脸埋进去深深嗅了嗅,发出声小动物般满足的呜咽。


“哪里受伤?”出人意料的,这次竟是问奈何先开口。


荧祸从质感温腻的毛呢中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微微涨红了脸,“没有受伤…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


“嗯。”问奈何开车驶入夜色,指尖不知点了哪里,副驾驶椅背被缓缓放倒,“睡吧。”


“我不困。”话虽如此,荧祸还是紧紧抱着问奈何的大衣顺从地躺在座椅上,“你今天回家么?”


“闭眼,别说话。”路灯在疾驰的车厢里投下稍纵即逝的暖黄光晕,令问奈何看起来更加冷峻,难以接近,“我很烦。”


荧祸不甘不愿闭了嘴,小心把怀里的大衣提上肩头,趁人不备吻了下味道清冷的领口。


另一边青阳子正一个头两个大,天道主拒不承认认识他,加之他又没有身份证明,派出所顿时生疑,要求提取他的指纹和血样做比对调查。


提取指纹的过程还算顺利,到抽血天道主就不干了,捂着半扎进手臂的针头,接连踹翻了赶来协助的民警。


青阳子在学时拿过青年格斗技巧轻量级冠军,见状赶忙冲进去,拆了两招总算把人制住,趁隙把插在他手臂里的针头拔出,大串血珠飚在浅色地砖上,颇有几分触目心惊。


赶在天道主暴走前,青阳子率先发声,“是我不好,抱歉。”


本来火冒三丈的天道主,忽然没了脾气似的,一声不响地松开了钳在青阳子脖子上的手。


闹了大半夜,好在青阳子之前上过一个讲坛类节目,略有些知名度,加之他认错态度好,当班的民警没有再追究天道主袭警的责任。


青阳子又花了些功夫,拖关系办妥了天道主的户籍信息,一直忙到深夜,两人才一前一后出了警局。


天道主等地快睡着,下台阶时差点绊倒,他自从来到这儿,功体日日衰退,失去护持的身体渐渐感受到久违的疲乏困顿,令他焦虑不已……


走在前面的青阳子忽然回身,天道主立刻收起那些微不足道的不安,摆出以往一贯的矜傲面孔,冷冰冰从鼻孔里吹出个哼,“如何?”


青阳子上前两步,俯身替他把散乱的鞋带重新系好,远处车灯随着车锁解扣的滴答声亮起,苦境大学最富盛名的博导直起身,一双眼在夜色中隐约发亮,“走吧,回家。”


荧祸醒来时外面一片漆黑,盖在身上的大衣滑落,令他微微打了个寒战。


问奈何正低着头看手机,也不知等了多久,见他醒来,随手按下车锁,冷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荧祸应了一声,起身把大衣折好递给他。


问奈何似有些莫名其妙,“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荧祸立刻收回手,把大衣抱在怀里。


“以前你心情差,总要抱着我的衣服才睡得着。”问奈何指节轻轻敲打方向盘,“这件外套我不需要了,你拿去吧。”


那是因为你不给我抱啊……荧祸在心里微弱的抗议,但有问奈何的大衣拿,他已经很满足了。


站在楼道口看问奈何绝尘而去,荧祸再次把脸埋进养父柔软的毛呢大衣里蹭了蹭,依依不舍上了楼。


那边好不容易到家的青阳子给饿了整日的天道主做了碗汤面,看对方呼噜呼噜吃的欢,不禁发愁该怎么开口与他约法三章。


还没想出办法,手机倒是先响了。


静涛君难得有点急,“青阳子!来一下学校,现在。”




天王盖地虎(1)

涉及青阳子,天道主,静涛君,问奈何,荧祸


接酒后吐真言的设定,青阳子是大学教授,静涛君是九曜研究所的副所长,所长问奈何,所长养子荧祸。


内含古穿今!


现代au,不谈任何。



周末,傍晚,车水马龙。


青阳子下班前收到静涛君短信,约他超市门口见。


青阳子下午没课,泡在实验室里回了几封邮件,眼见差不多到下班点,换好衣服出来,从容不迫走到超市,距约好的时间还差十来分钟。


反观静涛君,一路拔足狂奔,慌地像有狗在追,压着最后十几秒堪堪定在青阳子面前,二话不说抢过他的保温杯就是一顿敦敦,心有余悸道,“差点就出不来了。”


静涛君供职的九曜研究所,技术领先,设备一流,收入更是业界翘楚,除了加班加到头掉毫无缺点。


“又偷跑出来的?”青阳子对此早习以为常,两人随人流进了超市,静涛轻车熟路拿出硬币解锁了辆购物车,推着进了卖场。


想当年两人也曾称霸夜店,千杯不醉,如今落到推车买菜,不得不说岁月催人老,使人头发变少。


“我现在是前有所长催命,后有师弟嘤嘤。”静涛君轻车熟路从货架上拎下一打啤酒放进购物车,“苦的一逼。”


“要不你来照顾两天大哥?课题我替你做。”青阳子表情平静,随手把包装花花绿绿的饮料往购物车里扔。


静涛君看地啧啧称奇,青阳子从不喝甜饮料,这些瓶瓶罐罐买给谁可想而知,“怎么?那位大哥又把电视砸了?”


两人口中这位大哥来历十分复杂,据说是个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哐当一声凭空掉进青阳家的浴缸的,且体貌形态与他不久前故去的大哥紫阳子一模一样,只是身上衣服像刚从西游记片场出逃的银角大王。


事后静涛君听他一五一十的描述当时场景,细品之下,深感催人尿下。


来人名唤天道主,号称来自星河殿是道尊弟子,嫡传正统,当号令三教,福泽万民。


如果他遇到的不是青阳子,现在不在警局也在医院了。


许是思兄心,向来严谨的青阳子轻而易举相信了他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设定。


倒是这位天道主水土不服,几次三番怀疑眼前所见是青阳子设下的阵法,专程糊弄他。


直到青阳带他爬上五十层的摩天大楼,自上俯瞰这座高楼林立,一望无际的繁华都市,天道主才勉强承认如此盛景确实非术法可及,但看青阳子的目光还是充满疑虑。


青阳子无奈之余不由好奇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究竟多牛逼,能让天道主产生这种误会。


接下来几日青阳子专程请了假在家陪这位科学解释不了的穿越人士适应现代生活,天道主脾气暴躁,还特别能杠,可以说是青阳教授从教生涯中最难带的一届。


几天循循善诱下来,天道主总算不再吵着上天入地光复三教,安心住下开始研究怎么回去,青阳子累的够呛,不禁怀疑这货莫不是对头雇来搞自己的。


对此静涛君不以为然,表示你哪有这么有钱的对家。


青阳子想了想,觉得静涛说的对。


杠了一整天,天道主也饿了,终于服软换上青阳子给他准备的居家衣,把浅紫色长发一丝不苟扎成圆揪顶在头顶,盘腿坐沙发上安安静静喝酸奶。


青阳子终于得空能冲个澡,刚调好水就听客厅惊天动地一声响。


走廊里充斥刺鼻的蓝烟,青阳子裹着浴巾赶到客厅,见墙上一道极深的划痕,原本挂在上面的超薄电视被一分为二,屏幕碎了满地,断口处还呲呲冒着电花。


天道主气势汹汹站在沙发上,一手护着酸奶,见他出来立马气急败坏地告状,“青阳子!你家这铁盒子骂我!”


纵观古今,能和电视打起来的,除了天道主不会有第二个。


青阳看了眼地上稀碎的电视机,二话不说先去断了电,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不待天道主开口,据说头回上课就让阶梯教室一百多号选修生噤若寒蝉的青阳教授指了指漆黑走廊尽头的卧室,“回去。”


天道主隐隐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赤脚回了房间。


青阳子看了看被他留在客厅的拖鞋,深深叹了口气。


静涛君当初听这段时笑的满地找头,大呼老铁辛苦。


“那倒是没有。”超市里联排的白炽灯下,青阳子一身驼色毛呢大衣,身形修长,气质文雅,不紧不慢把货架上所有的浪味仙扫进车中,引来不少惊奇的目光。


静涛君刚想说恭喜,就听他声色平静,仿佛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只是今早出门,他不知哪根经搭错,把迎面开来的一辆车挑翻了。”


静涛君:……


两个步入中年养生队伍的男人在超市进行简短的会面后,各自回家。


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青阳心里咯噔一声,“天道主?”屋里静悄悄,无人回应,青阳子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你在么?”


屋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照亮空荡荡的房间,青阳子在茶几上找到片旧烟盒,里侧的白面上写了行字: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杖剑对尊酒,耻为游子颜。蝮蛇一螫手,壮士即解腕。所志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留字的人似乎不习惯用铅笔,留下好几处用力过猛时笔芯折断的划痕。


青阳子闭了闭眼,摸出手机拨过去,“静涛。”


电话那边似乎正和人说话,半天才传来回音,“青啊,问奈何家孩子丢了,有事回头说。”


“正好。”向来稳重自持的青阳教授,语气中难得带了些不为人所觉的焦躁,“天道主离家出走了,一起找吧。”



注:

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


杖剑对尊酒,耻为游子颜。


蝮蛇一螫手,壮士即解腕。


所志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别离》陆龟蒙



月黄昏(陆危楼x唐傲天)

剑三!


陆危楼x唐傲天


拉郎配


16年的文,改后重发


私设多,基本是我瞎jb编的


ooc给ooc他妈开门,善用红叉。


不谈任何仍是我唯一的诉求,说这么多,希望每个人都识字儿。





生查子


幕一


唐傲天是个极少做梦的人。


梦里的人多脆弱,少了醒时执拗的自尊,心口的闸一开就收不住,多少深埋心底都快长芽的事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漫出来,自由自在的走一遭,好坏都无所谓,迟早要醒。


而脆弱这个词与唐傲天完全沾不上边,即便在梦里也是。


枫华谷一役后,唐傲天确实很郁闷了一阵,瘸腿确实太难受了。


好在唐门专攻机甲暗器,唐堡主仗着这份儿手艺,很快给自己弄了副木头腿,走起路来哐哐铛铛,简直像在敲鼓,神气得很。


唐堡主表示这怎么行?我以后半夜去厨房找东西吃,岂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必须改进!


多方尝试未果后,小女儿唐小婉蹲在正埋头打磨精铁片的父亲身边,脆生生地提醒,“阿爹,你可以坐轮椅呀。”


唐傲天一听这个主意靠谱啊,还是女娃好,女娃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


心动不如行动,很快唐堡主在敲假肢的同时顺便裁了一副轮椅出来。


大女儿唐书雁主动要求设计轮椅的外观,并亲身上阵涂抹了一番,藏青底绘金色江水海崖纹,掀开扶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暴雨梨花针,擦地油光锃亮,一拍就射,低调华丽的配置无愧为唐门大小姐的手笔。


唐书雁上完漆把轮椅推出来晒的时候,她爹已经能用精铁甲片织成的腿上树了。


父女俩都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礼节性夸赞了一下对方的活计,唐傲天一手抱起昏昏欲睡的唐小婉,一手牵过蹦蹦跳跳的唐书雁,父女三人欢天喜地去唐老太太那儿蹭饭。


至于后来为什么只见堡主坐轮椅而不见他走路……


唐堡主的说法是,这可我亲闺女做给我的,当然要给外面那些乡巴佬好好看看。


只子莫若母,唐老太太笑了笑,说说那么多干啥,你不就懒的走. ...


她孙子接不上话,划着轮椅滚远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好奇,唐家堡历来神出鬼没箭无虚发,百步之外暗送无常,堡主唐傲天更是年少成名,一身武艺独步江湖,难逢敌手,又是被何人重创至此?


唐傲天对此一贯避而不谈,被揍就够丢人了,还要老子写回忆录不成?


但问的人是唐老太,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唐傲天在她面前永远是孙子,顾左右而言他了一会儿发现老太太很坚持,唯有从实招来。


婆婆你不知晓,当时那个场面都乱套了,明教的人跟喝了狗血一-样,周围的树被推倒一大片,唐门的人都在地上跑,丐帮弟子被还有树的唐门勾到树上去,剩下的人有镖发镖,有棍抡棍,大家挤成狗屎,最后都分不出打得是丐帮还是明教了。


唐老太太显然听惯了他们父子两辈的鬼扯,直接掠过浮云直击重点,是谁伤的你?


唐傲天沉默了,梁翠玉叹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唐傲天和唐简生的很像,无论是形貌还是性格,省心的让人不知从何安慰。


陆危楼是唐傲天少年时结交的朋友。


江湖广阔,多少离合爱恨转眼云烟,陆危楼与唐傲天的故事算不得新,芸芸众生间不过最普通的两个,旧闻旧事,宣之于口也觉得多余了。


梁翠玉是信命的,她年轻时美如清泓揽月,又凭一身好功夫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头,英姿勃发风光无量。


若那时有人对她说什么命不命的,她定要嗤之以鼻,人生在世须尽欢,哪还用等到下辈子?


而如今,她觉得是自己活太久,世事见多了反而信了。


那些命中注定,纠缠一生的遇见错过,已足让她这个老太婆念叨一句:命里若有终须有,命中若无莫强求。


所以看到头戴兜帽,风尘仆仆立在唐家堡下面的陆危楼时,唐老太太把手里的念珠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他进来。”


幕二

极少做梦的唐傲天在陆危楼来的前一天出人意表地做了一个梦。


梦到当年的枫华谷之战,刀光剑影,骨肉横飞,杀声惨叫不绝于耳,血枫随风飘落,满眼都是精赤潋滟的赤红。


然后唐傲天看见了陆危楼,自上次分别已过去十年,但他似乎半点没变,仍是记忆中矜傲俊朗的模样,一身雪白斗篷在漫山遍野的赤红中分外醒目。


唐傲天简直想嘲笑他,要美不要命。


然他只是架起重弩,机簧声悍然震颤,铺天盖地的箭雨向陆危楼袭去,不料那云般雪白的人影骤然消失,箭矢斜插入土,寒芒耀目,金声不绝。


背后杀机破空袭来,唐傲天闪身向旁,再回头陆危楼已逼近眼前,如多年前一般微微笑着唤他,“傲天。”


唐傲天猛然睁眼,心跳的极快,断肢的地方传来阵阵酸痛,他翻了个身,心说又要下雨呦。


陆危楼确实是冒雨而来,一路奔波令他衣衫陈旧,满面风沙,陆大教主平生还未如此狼狈,他想去梳整一番,毕竟在唐傲天面前,陆危楼向来整洁地一丝不苟。


陆危楼最终决定不去,唐家堡非是易与之地,仅山门前的机关阵他就没把握能过第二次,为了装逼再杀回去,莫不是嫌命太长。


陆大教主安慰自己,唐傲天并非以貌取人之辈。


浑身湿透站在雨地里的感觉就像蜀地青石阶上的青苔,又湿又冷,陆危楼抬头看了看巍峨耸立的唐家堡,紫蓝夜幕下,巍峨高楼直插云霄,灯火如昼。


唐傲天就在上面,陆危楼有些安心,又有些窃喜,距上次枫华谷之战过去二十年了,这二十年中,他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陆危楼想唐傲天定然恨他,就像自己曾恨唐傲天。


断去他双腿的瞬间,陆危楼心口就燃着这样无可抑制的深恨,恨他决然离去,恨自己无能相思,恨点滴回忆穿骨入髓侵蚀余生的每一瞬光阴。


但唐傲天的鲜血从狰狞伤口喷薄涌出的瞬间,陆危楼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痛。

他一生做过很多事,杀过很多人,却从没有一件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这人世、这江湖竟如空梦一场,其苦不堪言。


陆危楼怔在原地,漫天箭雨袭来,他提起双刀挡了几下,眼看赶来的唐门弟子带走重伤昏迷的唐傲天。

光阴倏忽,人事两非,陆危楼不知此行吉凶如何,他只知若今生再见不得唐傲天,余生漫长他怕是熬不下去。

陆危楼仰头看了看天色,蜀中的细雨飘散而下,如织如幕,银丝万点,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远处唐家集沉溺在朦胧夜色中,灯火零星,断崖下是唐门幽蓝深沉的河水,无声无息,暗自流淌。

待他转回目光时,不远处已经站了一个身背重弩的小姑娘。


小女孩冲他轻轻笑了笑,与所有的蜀地女子般妩媚妖娆又纤尘不染,“婆婆请你上去。”

幕三

自陆危楼来后,唐傲天开始频繁做梦。

梦到年轻时的事,梦到枫华谷,最多的是梦到大女儿唐书雁。


唐书雁自去五仙教后音信全无,唐傲天不是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他没能保护好他的女儿,这并非是一句我是唐家堡堡主,我有更重大的责任和利益需要权衡便可以推脱的。


唐傲天不是那么懦弱的人。


小婉跟着叶凡私奔之后,唐傲天权衡再三,选择了睁只眼闭一只眼。


世上这点事儿谁说的清呢?他不想自己的小女儿再做一个身不由己的伤心人。


轮椅唐傲天一直坐着,中途修了两次,上面彩绘用桐油小心翼冀封住,颜色还是慢慢褪淡。


世上没有不是之父母。陆危楼总这么安慰他,唐堡主家那点事儿他知道些,甚至在唐书雁下落的问题上,他知道的还更多一点。


世事如潮,陆危楼冷心冷情向来不见半点动容,只要对象不是唐傲天。


屁咧。唐傲天操着流利的四川话漫不经心的回道,这是天底下最大的屁话。

陆危楼沉默地去牵他的手,被甩开两次,终于握地妥当。


与唐傲天只说四川话不同,陆危楼汉话讲得极漂亮,字正腔圆不带一丝口音,听起来反而有些奇怪。


唐傲天去中原的时候偶尔也说川普,虽然他的川普每次都让尹天赐笑的满地打滚,唐堡主也不恼,神色淡定的喝着茶,待茶水喝的差不多了,才对好容易笑够了爬起来的帮主吐出一句,歪戴帽斜穿衣,长大不是好东西。


尹帮主又没出息的滚到桌子下面笑去了。


陆教主跟着唐堡主也学了两句四川话,说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但唐堡主却很不以为然。


说四川话要随性,随性懂不懂?板着脸怎么能说得好嘛,那副死相要不得。唐堡主倚在长椅上便剥葡萄皮边指点他。


陆教主绷着脸,心说这都什么和什么。


又过了几天,日理万机的陆教主假期告罄,须快马加鞭滚回他的荒漠主持教务。


走时他本想带上唐堡主,但唐傲天表示,打死老子也不去你那鬼地方。


于是陆教主改变策略,试探道,那我过段时日再来?


唐堡主挑眉瞥他一眼,半晌移开目光,吐出句,“随你。”


尾声


陆危楼也问过唐傲天,你恨我么?


唐傲天难得诚恳的回答道,恨啊,怎么不恨。


他幽幽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可我们这个岁数,恨了大半辈也够了。”


从年少相逢到半生华发,世上再无当年那对意气风发,执手相携的少年。如今对坐在这的,不过两个伤痕累累的老头子罢了。


“你后悔么?”


“后悔啥子?”


“当初遇见我。”


“你才要后悔。”


“我不后悔。”陆危楼缓缓伸出手,指尖拂过唐傲天的长发,微微发颤,“你不嫌我,往后我们都在一起。”


唐傲天侧着脸没说话,只静静点了点头。


曾喑(3)

问奈何x荧祸



问荧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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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祸守心问奈何,群聊号码:690374355




又是一场接连数日不停的雨,炽炼界倒扣在灰蒙天穹在下,似一只庞然无边的巨兽,伏在业火延烧的漆黑大地,吐息浑浊。


荧祸生在这里,却也厌极了这里。


轻漪万点,薄雾弥漫,似滑腻柔软的浅色绸带,蜿蜒绵亘在湖面中央,懒散地舞蹈着。


“还在等他?”一纵人马沿湖岸而来,为首那人面容秀丽甚至有几分女气,却是气宇嚣狂,霸气天成,正是炽炼界唯一的太子殿下——六弑荒魔。


“与你何干?”荧祸与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算不上亲密却也非水火不容,但六弑此问,显然有几分挑衅意味。


闭关归来后的问奈何实力超群,一举一动皆牵动王族权局,三皇子隔三差五往无相山跑,不得不让身处漩涡中央的六弑荒魔有所疑心。


“哈……”六弑昂首,满身明环相碰清脆作响,“他眼中从来无你,你还不清楚吗?”


剑光如电劈面而来,六弑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毫无防备被逼退几步,险些落入湖中,“荧祸你!”


身后玄甲精刀的铁卫立马上前护住,荧祸只晃了晃剑尖,十几个彪形大汉瞬间被挑进湖中,一时水浪翻滚,极其狼狈。


问奈何亲授的剑法,快若雷霆闪电,放眼魔界四境,无人可敌。


六弑荒魔见状双目喷火,扬掌掀涛将湖中挣扎的众魔扫上岸,一记雄掌几欲攻上,最终还是收回手,恶声恶气道,“罢了,看在今日是你生辰,让你一次,下不为例。”


不错,今日正是荧祸的成年生辰,想当初六弑荒魔成年时,三境各有来使送上贺礼,皇城内设宴三天,满境结彩户户张灯,魔皇甚至将跟随多年的坐骑双翼金毛狻猊赐予太子,荒魔族一时风光无量,朝堂之上无人敢直缨其芒。


反观荧祸这次就低调很多,除却清晨魔皇谴人送来的一箱贺礼,一切如常。


荧祸不在乎,只要问奈何记得他,旁人怎么看、怎么想他都无所谓。


雨渐渐大了,敲在旧绢伞面上沉闷压抑,荧祸略抬了抬伞沿,湖面倾波晃动,倒映远处灯火,满目碎影。


荧祸不禁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天地灰暗的雨夜,他被族中豢养的使魔抗在肩上,在茂密的树冠间飞纵,身后是冲天火光和族人的惨嚎,他无法辨别其中有没有他的母亲,脑中只有冰冷湿润的枝叶鞭挞过面庞的火辣痛楚。


在使魔中箭跌落后,荧祸一度以为自己会死。


如果没有问奈何。


流星般的剑气横劈战场,散化万千凛光,潮水般攻上的异魔不及反应,顷刻湮灭,耀眼昊芒与横飞血肉同时印如荧祸眼底,既冷又痛。


一人白衣胜雪,提剑步出,微微俯身抱起了他,不紧不慢走过被鲜血浸透的焦黑土地,周遭环伺的异魔节节退后,竟无一敢攻。


幽深密林,鸦啼阵阵,魔兵危惧,刀戟相碰响声战栗,问奈何所过之处,群魔让路,他就这样抱着小小的荧祸自千军中扬长而去。


被送至父亲身边的荧祸身边已无半个亲人,王宫两扇漆黑大门似噬人怪兽咧着参差巨齿,他不敢奢望与问奈何一起走,只盼自己快些长大,有朝一日能与之重逢。


荧祸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问奈何竟为他选择留下。


不足腰高的荧祸在问奈何的荫护下,懵懵懂懂地拜过魔君,正式成为炽炼族的三皇子。


人人都说三皇子身世崎岖,父母不睦,母族又一夕灭门,可谓举目无亲,只有荧祸知道,他并非举目无亲,他还有问奈何。


这个认知在很长一段时间充盈着荧祸,让他在无数噩梦惊醒的混沌深夜,得到足以抵御恐惧的勇气。


雨仍在下,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这一日就将结束,可问奈何却仍未出现。


荧祸忽然感到委屈,他努力压抑喷薄而出的绝望,身躯笔直的立在雨中,好似天地间没什么能撼动他等待的决心。


就在他以为问奈何不会出现时,湖心水浪翻涌,洁白浪花中一人踏水而出。


“问奈何?”荧祸向前走了两步,酸麻顺着小腿蹿上来,让他不自在的顿了顿。


问奈何并未撑伞,丰密鬓发沾了雨露,晶莹发亮,见到他似有些意外,“宴席结束了?”


“宴……”荧祸刚要问,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禁涨红了脸,“没有宴席。”


炽炼界的三皇子向来可有可无,但这样的轻慢已超出常理,或许魔皇有意借此敲打他,让这位本事不凡的儿子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问奈何略点了点头,伸手递给他略显窘迫的小徒弟。


自他出关回归后还不曾对荧祸这般亲近过,即将成年的三皇子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把手放了上去。


雨丝倾落,冷风呼啸,绮丽街景风驰电掣闪过,荧祸只觉双足一空,劈风破雾,再回神人已在整座皇城最高的虎喙塔顶端。


问奈何松开他,长剑铿然出鞘,昊亮极光直冲霄冥,转眼雨丝渐止,云开雾散,朗朗明月高悬天际,银辉遍撒,皎千里明光。


紧接剑气回旋,半空金光点落,接天连地,流光霞彩,恍若置身浩瀚星河,繁星璀璨。


整座皇城在这撼世奇景中苏醒,零星灯火接二连三亮起,终至通明,王公贵族乘轿出游,寻常百姓携家带口,酒楼饭馆二次开张,蚌女花妖重歌再舞,不过片刻,街市上就挤满了欢呼雀跃载歌载舞的人群。


荧祸也看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他手里还紧紧拽着问奈何的衣角,嘴唇颤了颤,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这是你…送我的?”


“炽炼界三皇子的成人礼可以寂寂无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怀璧明罪问奈何正负手立在塔顶,一双凛肃的眼淡淡望向欢声鼎沸的皇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声如玉,“但吾徒不能。”



聚散7

仙山粮食向


主角:无衣师尹,摄论太宫,凯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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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吐真言(问荧 单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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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问荧好同

问奈何x荧祸

奋力上分


苦境大学中有一间独立运作的研究所,名叫九曜,建立不过数十年,已有几项享誉海内外的研究成果,战绩骄人,逐步跃升至业界顶尖研究所之列。


这是苦境大学人所共知的事,但只有极少人知道,九曜研究所内所有项目只有一个负责人,就是在研究员眼中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怀璧明罪问奈何。


问奈何为人低调,除了少数署名文章,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不少在苦大任教十年以上的老教师都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九曜成为许多业界学者理想中的学术殿堂。七年前,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所名校收到九曜面试邀请函的大四学生静涛君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静涛君不动声色看了眼副驾驶座上面容冷肃的男子,心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问奈何不仅低调而且严格,在很多方面,这是算得上不近人情,静涛君在职的七年,已见不下二十位研究员因受不了他的脾气而辞职。


就在静涛君在辞职边缘徘徊时,久未招新的研究所忽然来了一位极为年轻的研究员,引人注目的是,这位新人未经任何测试,就直接进入问奈何负责的核心团队。


这可太稀奇了……


静涛君本就天赋卓绝,如今经历多年累积,已做到副所位置,较之其他人对问奈何更多了几分了解。


绕是如此,他也颇费了番功夫,才打听到新人荧祸竟是问奈何一手带大的养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静涛君还和早在苦大做了教授的好友青阳子吐槽,有些老教授,看起来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私底下奶过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车窗外华灯璀璨,无数高架桥纵横穿梭,楼群鳞次栉比,远远看去好似隐没云中的钢铁森林。


今晚苦大作为东道主组织一个不小的学术交流会,问奈何应邀露了个脸,活动结束后时间已近午夜,静涛君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回去。


问奈何忙了整日累的够呛,略想了下也就同意了。


车子驶出校园,缓缓沿公路驶向市区,不料刚下高架转了个弯,就见一群学生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静涛君向来眼尖,咦了一声,“你看那个是荧祸吗?”


问奈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人群中有个头发略长,满脸迷茫地男生,不是荧祸又是谁。


“看样子喝多了,去看看?”静涛君看了看问奈何,见他没反对,打着转向靠边停了车。


“同学们,遇到什么困难吗?”别说,虽然九曜的所长是个鬼见愁,副所却是令人如沐春风的自来熟,连一贯硬脾气的青阳子都说,谁和静涛君合不来,一定是他自己有错。


寒风瑟瑟中,几个尚能站立的女学生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我们出来吃饭,这几位同学喝多了。”


“哦,这位是我表弟。”静涛君笑了笑,指了指荧祸,“我刚好路过看他醉的不轻,要不你们负责其他几位,我负责送他回去。”


他本就长得俊郎,笑起来更显潇洒,几个学生不疑有他,忙千恩万谢帮他把荧祸搬进后座。


再次回到驾驶座,静涛君不紧不慢系好安全带,没敢多看问奈何的脸色,发动了汽车。


因为是跨年夜,进入市区后路上的车辆渐渐密集,静涛君跟随车流缓缓移动,车里唯有暖气呼呼的送风声,静的有些尴尬。


睡了一小觉的荧祸似乎清醒了些,慢慢从后座坐起身,声音有些含糊,像抹了蜜的糯米糕,“司机师傅?”


静涛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在叫谁,心说这酒还没醒呢,嘴上却不慌不忙接茬,“同学,怎么了?”


“你见我手机了吗?”荧祸明显身上还有点软,他挣扎了几次,始终没办法把压在身下的手拔出来。


静涛忍着笑,伸手调了调后视镜角度,方便问奈何看清后座一举一动,“没啊,你看在不在兜里。”


“唔……”醉酒的小年轻呜咽着动了动笨重的身体,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巴巴,“没有。”


“没事,马上到你家了。”静涛君还学了点方言,听起来更像尽职尽责的出粗车司机,“你急着找手机干什么?”


“我要给他打电话。”荧祸虽说的含糊,可问奈何立刻就听清了,不禁把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


“打电话?”静涛君只听了大概,随口接道,“怕家里担心吧?”


后座的荧祸似乎终于从厚重的衣物里翻出了手机,小小的嗯了一声。


“那还喝这么多,注意身体啊年轻人。”静涛君深觉自己极有表演天赋,演的自己都快信了。


“烦。”拿着手机点了几次都没能解锁的荧祸有点急,小狗似的甩了甩头,伸手继续点。


“烦什么?为情所……”静涛不小心看到问奈何的表情,差点把舌头咬掉,“困?”


没想到荧祸重重点了两下头。


静涛君心说这可不怨我,壮了胆子继续逗他,“诶?还真是,怎么个困法,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他不喜欢我。”醉酒的年轻人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控诉一般重复道,“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谁啊?”静涛君随口道。


那边静了静,紧接着一个很小却清晰的声音传来,“问奈何……”


静涛差点把车开马路牙子上去,这特么,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啊。


旁边的问奈何已经可以用脸色铁青来形容了。


“那…他不和你好,你也不和他好。”惊慌之余,静涛君也豁出去了,随手按下车载音箱,车里瞬间低低地回荡起大悲咒普度众生的节奏。


荧祸立刻激烈抗议,内容高亢且含糊,静涛能听懂的不多,大概集中在他特别好,世界最好一类的溢美之词上。


“哦,那他不和你好,你也要和他好啊?”静涛君心说我特么明天约略要辞职。


“嗯!!!”荧祸确定肯定以及稳定的点了点头,醉的厉害没控制好力道,重重栽倒在车窗上,撞出咚的一声。

副驾驶上的问奈何明显动了动。


静涛君忽然福至心灵,莫非这不是一场单恋?!!!


带着将功折罪的心情,静涛君继续把荧祸往沟里带,“为什么?”


后座静了很久,就在前排两个人都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时,荧祸毫无征兆地重复道,“他不喜欢我。”


他极为难受般捂着头,语气却与前一句一样笃定,“可我喜欢他,最喜欢他。”


一路上一语不发的问奈何终于开口了,“靠边停车。”


静涛君刚拉起手刹,一抬头就见问奈何眼盯着他,冷冷道,“你下去。”


“问总,过河拆桥啊……”静涛君嘀嘀咕咕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问奈何换到驾驶座,带着他的养子绝尘而去,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青啊,来八卦。”


后半程荧祸一直很安静,一直到问奈何把他抱出后座走进电梯,才微微恢复了点意识,微弱的挣扎起来。


问奈何按住他,“别动。”


荧祸却不肯听他的,挣扎着要下来,嘴里念叨着不知说什么。


问奈何耐着性子凑过去,分辨了半天才听清。


他说的是:别按门铃……他怕吵。


门打开后,两人的家沉浸在黑暗中,一如往常冷冰冰没什么人气。


问奈何摸黑把荧祸抱进卧室,俯下身为他解鞋。


刚才还挣动不休的年轻人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样的荧祸让问奈何感到略微不适。


黑暗中两人呼吸清晰可闻,问奈何把鞋放到一边,低头去看他的脸,用自己都难辨别的气音问,“你喜欢他什么?”


良久,回应他的只有荧祸熟睡后绵长的呼吸。


第二天荧祸醒来,宿醉的头痛立刻包裹了他——就不该去吃什么散伙饭。


他挣扎着走进客厅想倒杯水,却意外发现总是忙的脚不沾地的问奈何竟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这一吓非同小可,荧祸几乎心脏骤停。


问奈何把水杯中晾好的水往前推了推,语气还算平和,“今天不用去研究所,我准你一天假。”


“对不起…”一想到问奈何可能对他失望,荧祸就不禁难受,“我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去所里。”


“不必。”问奈何站起身,取下衣架上的外套,似乎他推迟上班,仅仅是为了确认荧祸醒了,“你在家。”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眼不安的荧祸,“等我回来。”




极乐(2)

问奈何x荧祸


不知为什么这个cp粮不多,诚邀有意者一起产粮换粮,拯救这个饥荒cp。


还是这个系列,你们懂得


图片较大,点开后多等一会


不懂那个分蛋器长啥样的人敲我!评论发不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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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仙门玻璃柜(8)

来了!


久违的法地!


“又一把钥匙。”末日十七摊开湿漉漉的手掌,神色却极为镇定,“会不会……”


君奉天刚从黑甜的梦境中苏醒,大脑转速尚未恢复平均水平,愣了愣才慢慢道,“应该错不了。”


两把钥匙,两层门,默云慧眼识珠,君总这嘴真是开过光,人在柜子里无疑了。


末日十七没说话,缓缓握紧了手,那张在周边五中十二校内颇有口碑的英俊面孔上,揉合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的神情,让尚未成年的风纪委员狠狠揪紧了心。


“行了先这样…”地冥深吸一口气,走廊上风大,他微微打了个寒战,“明天再商量,我去睡了。”


“等等…”君奉天侧身让出门,“你要不要……”


地冥满眼莫名看向他。


“你如果怕,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品德兼优的尖子生看起来胸有成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蒙的薄薄细汗却出卖了他,“我…我这边床很大。”


地冥看他的眼神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君奉天握紧了扣在门边的手,心如擂鼓,面上却仍淡淡的冷肃着,一如往昔,他觉得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不错啊,学会关心人了。”末日十七语气中充满慈爱的欣慰,表情却好像在说太阳从北边升起来了。


君奉天心说敲里来来,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


“心领了。”几句话间,末日十七已恢复了之前模样,下巴一昂拽的上天,“你要怕过来找哥。”


君奉天目送他房间里的光顺门缝透出,又很快合上,深深感慨搞对象真是个技术活。


十七把手中的钥匙好好收进书包,再次回到温暖的床上,刚躺了没有几分钟,就被一阵轻且规律的敲门声再次惊醒。


他起身下意识看了眼静静停在桌上的耳机,心说难道刚才出去的时候把她关外面了?


再次心不甘情不愿下了床,十七在黑暗中把门拉开一条缝。


君奉天抱着被子,在冷风吹过的走廊中依旧立地笔直,面色冷峻一板一眼,“其实,我有点怕。”


房门砰地合上,漆黑的走廊上夜风袭过,君奉天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走廊对面的房间吱呀一声开了,默云探出头,轻声轻气的对君奉天做口型,“二师兄,冒进了。”


…………


轰动一时的古墓事件渐渐归于平静,早上学校门前的小巷熙熙攘攘,学生们三五成群走进校园,晨光清澈,为红白相间的教学楼镀上一层美妙的浅金。


“这位同学,看一下你的学生卡。”校门前,年轻的的学生会干事身高腿长,在人群中分外夺目,一时不少目光都集中在了被他拦下的地冥身上。


检查你妹啊。末日十七心里大骂,不情不愿摸出学生卡递过去。


清晨的例行检查,末日十七之前也被拦下来过,但这次明显出于某个幼稚鬼的以权谋私。


君奉天绷着脸一板一眼比对过学生卡上的照片,掌心托着递回去,“谢谢。”


十七张开手指,在尽量不触碰他手掌的前提下把自己的卡片夹起来,重新揣回兜里。


手指在离开的瞬间感觉到一处凸起,末日十七走进教学楼,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才掏出卡片,透明的卡套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张纸条。


“中午放学等我——君。”


地冥把纸条揉成一团,正要投进垃圾桶,不知怎么手下一转又装回了口袋。


末日十七快步走进教室,哐地把书包卸在桌上,心说谁等谁是猪。


上午第四节课铃声一响,十七就像一道风般刮出了教室,冲出教学楼时,看门大爷甚至没来得及把校门打开。


就在他预备一鼓作气消失在人海茫茫时,校门前的林荫道旁忽然走出个人。


君奉天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只穿着里面的浅蓝半袖衫,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见到他似乎有点惊讶,“这么早?”


要不是刹车够快,差点把人撞飞的末日十七半天没喘匀这口气,只能靠瞪视表达自己惊诧无比的内心。


“不急,不用跑。”君奉天说着递了张纸巾给大汗淋漓的末日十七。


深深喘了两口终于把氧气压进肺里的地冥,大脑黄金通道终于打通:君奉天他们这节体育课!


果然身后传来玉逍遥轻快的脚步,“哇~永昼你竟然跑着来见奉天?进展很快啊!”


末日十七,男,十六岁,平生第一次萌生了把我不是我没有纹在脸上的想法。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默云,四人汇合,最后敲定默云和玉逍遥一起去吃电烤串,君奉天带看起来没精神的末日十七去点个粥。


等餐时,君奉天和末日十七找了个挨着墙角的位置,“你为什么确定……”学习拔尖的学生会干事似乎不知如何表达般顿了顿,“它……”他扬头用下巴点了点末日十七的书包,“是女生?”


“留长发啊…”末日十七刚跑太快,渴得够呛,正狂灌店里的免费茶水。


“其余呢?比如说声音?”


“怎么了?”十七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终于从水杯中抬起头。


“我查过了。”君奉天掏出手机,点开手机相册,“这个学生,十二年前上高二时无故失踪。”


末日十七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屏幕上的人留着一头黑长直,尚且稚嫩的面孔郁郁寡欢,他身上的校服似乎码数不合,这让他显得更加瘦小,邋里邋遢,地冥目光移到一旁的学籍信息,性别一栏内赫然写着男。


“是个男生?”十七看了眼背包。


“嗯。”点的粥和小菜上来,君奉天暂时停下来,取了餐具分给地冥,“管理学籍档案的老师还记得他,当时为了找他,学校里也配合做了不少工作。”


“贴寻人启事?”


正在饭点,君奉天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你卡带了?”得不到回应的末日十七立马催促。


“当时学校有一名花匠同时失踪了,学校和公安机关都怀疑是刑事案件…”


末日十七懂了,“人找到了么?”


君奉天摇了摇头。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陷入沉默。


“无论如何,”君奉天把盛着凉拌青笋的盘子往心上人那边推了推,“今晚要再去一次老校区。”